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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热带雨林
2019-10-31 11:52:08  来源: 海南省林业局

  一、海南岛热带天然林分类

  对海南岛热带天然林植被类型分类,有很多不同的意见。我们初步分成红树林、稀树草原、低地雨林、热带针叶林、热带落叶季雨林、山地雨林、山地常绿林和山顶矮林。

  红树林是生长在沿海海滩的一类特殊森林类型,主要特点是根部几乎常年生长在水里,有抗盐、抗涝能力,有丰富的气生根、呼吸根。

  稀树草原主要是因森林被砍伐后由于季风气候而形成的次生植被,主要分布在海南岛西部的广大台地,这片土地长约170公里,宽3-20公里,大致从洋浦、昌江县直到乐东县莺歌海的沿海平地。由于近三十年来农业生产的发展,稀树草原很多被改变成农田,面积较大的目前只有在大田坡鹿保护区等极少地方残存。

  低地雨林主要分布在海南岛中部山区海拔800米以下,是海南岛雨林中最典型的一个类型,代表种有青梅、坡垒、荔枝、母生等,裸子植物不多见。

  热带针叶林现在非常稀少,主要分布在海南省霸王岭林业局范围内,其优势树种为南亚松。南亚松的海南自然分布范围在古时应该更广,广泛存在于海南岛的西部儋州、昌江一带。

  热带落叶季雨林是生长在海拔300米左右的一种植被类型。降雨量低,森林环境干燥,尤其是旱季,大多数树种要落叶。这种植被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树干多刺,这些小刺是由小枝变成的,目的是为减少水分蒸发,其刺的表面是绿色的,可进行光合作用,这是植物对干旱环境的适应策略。

  山地雨林是海南岛热带森林植被中面积最大、分布较集中的垂直自然性植被类型,分布海拔为700-1300米,主要代表种有陆均松、鸡毛松、海南紫荆木、岭南稠、荷木等。

  山地常绿林主要分布在海拔1100-1500米的山坡,结构比较简单,林分较矮小,树蕨、木质藤本以及板根和茎花现象等罕见或不存在,出现油杉和海南五针松等松柏科植物。

  山顶矮林分布于海拔1300米以上的峰顶,尤以五指山、鹦哥岭和猕猴岭的面积较大,树矮小弯曲,代表种有厚皮树、五列木及山毛榉科树木,林内湿度大,附生的苔藓、地衣极其丰富,布满地面、枝叶之上,很难看到土壤,走在其中,如入仙境。

  在《中国植被》自然地理中,海南的热带森林被称为“典型热带林带(热带雨林、季雨林带)”,地带性植被为热带常绿季雨林(龙脑香林),由于自然条件和海拔高度的变化,构成了一系列的森林植被垂直带谱。如在岛西部和西南部地区,向低海拔过渡到热带半落叶季雨林和稀树草原,向高海拔过渡到热带山地雨林和山顶苔藓矮林等类型,在海南岛的东南部地区,热带雨林的性质要比西部地区典型一些。

  我国许多学者将海南岛的龙脑香林和山地雨林称为“热带雨林”,而将低海拔(300m以下,特别是西部和西南部)的干旱性森林如热带半落叶季雨林类型称为热带季雨林。虽然热带雨林的涵义是指潮湿赤道热带地区的森林,但实际上热带地区并非都是潮湿的,那些季节性干旱或半干旱的热带森林同样表现出雨林的外貌和结构,广义上应该都属于雨林的范畴。

  至于海南热带雨林的植被类型划分,以中山大学胡玉佳教授的观点有代表性,包括低地雨林、山地雨林、山地常绿林、山顶矮林、红树林。当然这种划分方法,是基于热带雨林的范畴相对是广义的。海南岛热带雨林是中国雨林植被中比较典型的。与东南亚雨林关系密切,无论在成分及结构等方面都接近,有相近的起源。

  二、海南岛热带天然林的变迁

  孢粉学研究证明,远古时代海南岛为热带雨林所覆盖,为雨林之岛。在距今70万年前,海南岛的大部分平原、丘陵、山地都已生长着苏铁科、桑科、番荔枝科、无患子科、棕榈科等植物。考古研究表明,在距今3200多年前,岛东部和北部许多沿海地区遍布桫椤、金毛狗等蕨类植物,罗汉松、陆均松等裸子植物,木兰、冬青、栎等被子植物,岛四周的沿海、河口、海湾则布满高大的红树林。

  森林是人类的摇篮,是原始农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人类走向文明社会的第一步往往是从砍伐森林开始的。海南雨林变迁的历史与海南土地开发的历史密不可分,中山大学司徒尚纪教授的著作《海南岛历史上土地开发研究》向我们清楚地展示了中华民国以前土地开发与森林消退形势。海南雨林历史演变的态势,在1980年以前,总体是下降的并与人口数量成负相关。

  根据司徒尚纪教授的研究和相关史料,海南岛雨林变迁的历史大致可分为六个阶段。

  1、汉唐时期,热带雨林开始从沿海地区向内陆后退。

  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开置珠崖、儋耳二郡,海南岛正式并入中国版图汉武帝与海南开疆,此时天然林覆盖率为90%(数据来源于司徒尚纪),全岛一片热带雨林景象。据文献记载,汉初至南朝,岛上汉人很少,黎人处于自治状态,刀耕火种是当时土地利用的主要方式,生产工具简陋,史书记载“木弓弩、竹矢”,这样的生产方式对雨林的破坏是有限的。古时海南疍家人世代生活在海边,以独木舟为工具,独木舟取材应不会太远。近代考古也发现近海地层中的大量巨木。所以可以推论汉朝海南全岛是林莽遍地,雨林伸展到了海边。汉朝以来,由于中原战事频繁,拥有先进生产工具的汉人为避开战乱而不断迁入,开始加大了对雨林的干扰。到唐朝,环岛已形成作物分布带,加之手工业和修造工业有较大发展,沿海很大一部分雨林被砍掉,加剧了雨林进一步被破坏并向后退缩。据陈铭枢(1889年-1965年)总纂的《海南岛志》估计,唐代以前迁入海南的大陆移民不到2万人,但入唐以后便激增至7万人。大陆居民成批迁入海南大概是在隋末唐初,这与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的冼夫人(522年-602年)结束580年海南岛“久乱不统”的局面有直接关系。由于此一时期岛上人口总体来说是不多的,至唐代以前海南基本处于羁縻状态,所以雨林分布格局基本上没有大的变化,雨林残损现象仅出现在沿海局部地区。

  2、宋元时期,沿海雨林破坏加剧,山区雨林开始受到干扰,雨林连续分布的局面被改变。

  自宋代以后,贸易兴盛,移民增多,五指山周边地区也已广泛使用铁器工具,各种香料、藤类以及珍贵木材源源不断地运往大陆,对耕地和木材的需求增加加剧了对雨林的破坏,导致沿海雨林的采伐并逐渐转向山区。这个时期虽然有雨林延伸到海边,但雨林被破坏后所形成的草原和耕地穿插在其中,雨林连续分布的局面已经被改变。虽开发程度已经很大,但宋元朝代沿海一些地区(特别是东部沿海)还是多被热带天然林所覆盖的,至少说明雨林与耕地是交错的。

  3、明清时期,对雨林的破坏继续加强和深入,中部山区雨林破坏较大。

  这个时期是海南岛全面深入的开发土地时期,海南岛人口成倍增加,人口已从1393年的30万增加到1835年的125万。广泛屯田,大量新作物被引进海南岛,使雨林成为主要开发对象。明代的海南是广东几个造船中心之一,造船需要大量木材,也促使更多木材运往大陆各省。明王朝加大了对黎族起义的镇压,军队要开进黎区,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伴随着的是大规模伐木。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胡适的父亲胡传受两广总督张之洞的委托考察海南黎情,他在《游历琼州黎峒行程日记》中记述,从海南儋州(南丰)至五指山(番阳)的景象是“其中并无平广之荒地,亦无大林,间有茂密之区,亦浅露于山阿之外。其材木以鸡子木、胭脂木、油楠、绿楠为佳,而每次不可多得,其出山易者已采伐罄尽。今惟层山峻谷中间有一二株、数株而已。”他还感慨:“凡言黎中多腴地,多材木,皆耳食之谈也。”这些都充分表明明清时期海南岛雨林破坏在不断加速,中部山区雨林已是伤痕累累,岛上雨林分布已大为改观。

  明清时期一个突出现象是志书中记载灾害多了,全岛水旱灾231次,灾害频发是雨林被破坏的直接后果。

  4、日本侵略时期,雨林资源被疯狂破坏,雨林覆盖率锐减。

  上世纪初至新中国成立前,是海南岛热带雨林资源破坏最严重的时期。从公元前110年到明初1368年近1500年时间里,海南岛雨林覆盖率只减少了5%左右,也就是说每降1个百分点约需300年时间,而从1933年到1950年的短短十几年时间雨林覆盖率就下降了15%,一年下降约一个百分点。日本在侵略海南之前,就已派各类专家调查了海南河流、森林、矿产、民族等基本情况,如上世纪30年代日本出版的《海南岛略图》就将木材、沉香、铁矿、硼砂等资源清晰地标示出来。日本占领海南岛时期,日资岛田、王子、台湾海南产业和三井农林会社四家较大的公司在今天的三亚、陵水、东方、昌江等市县大面积采伐热带雨林,组建有20多个木材加工厂,每年采伐木材有据可查的就达1.4万多立方米。日本人采取掠夺式的采伐,使海南岛天然林覆盖率从1933年的50%(数据来源《海南林业志》)锐降到1950年的35%,实为海南热带雨林的空前浩劫!带来了严重的生态后果。

  5、解放至文革时期,雨林为支持国家建设,受到全域性伤害。

  1950年海南全岛解放。为了打破帝国主义对新中国的封锁,1951年启动海南农垦橡胶事业。1955年,当时的海南行政区开发委员会将全岛中1200万亩的土地划为宜胶地,这些土地上的天然林面积占当时全岛天然林面积的50%。从此,百万农垦大军掀起了砍林种胶的热潮。

  海南岛热带雨林的大规模工业性采伐始于1957年,相继成立了霸王岭、尖峰岭、吊罗山和黎母山等11家较大的森工采伐企业。采育方式从最初的块状皆伐人工更新,到1965年后采用径级择伐人工促进天然更新,1973年后推广采育择伐。虽然“采育择伐”方式获得原林业部科技进步三等奖,但推广的效果不佳。海南农垦农场的部分和森工采伐林场的大部分都位于海南雨林分布的核心地带,所以为了支持国家经济发展,海南热带雨林进一步受到全域性重大伤害。至1979年,海南岛天然林的覆盖率仅为10.42%(根据国家森林资源连续清查数据),原始热带雨林面积不足210万亩。

  6、改革开放时期,雨林从减少破坏到全面保护和恢复。

  1980年7月,国务院以国发【1980】202号文批转海南岛问题纪要,文中指出:“建设海南岛的林业必须采取保护、恢复和发展并重的方针”,也就是“保护、恢复、发展”的六字方针。从此尖峰岭、霸王岭、吊罗山等11个国营森工采伐企业经营方向发生了转变,由以木材生产为主转变为以营林生产为主,采伐量逐年调减。1993年7月30日,海南省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通过了《海南省森林保护管理条例》,条例规定自1994年1月1日起,在全省范围内禁止商业性采伐热带天然林,成为全国第一个全省禁止商业性采伐的省份。1998年,海南在全国第一个提出建设生态省,1999年,海南省通过《海南生态省建设规划纲要》。2000年,国家又启动了包括海南热带天然林在内的全国重点地区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2004年,国家建立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制度。2007年,海南省第五次党代会决定实施生态省战略。从此海南热带天然林的保护在立法和财政方面都得到落实,全面而有效的保护成为现实。

  由于历届省委省政府对生态保护的重视,到2018年,海南热带天然林的面积已恢复到989万亩,天然林的覆盖率为19.17 %。海南岛森林覆盖率已达到62.1%,列中国各省(市、区)第四位。

  三、海南岛热带天然林现状分布

  海南岛热带天然林主要分布在岛东南、中南、西南部和中部海拔500米以上的山地,虽然在高山地区可能出现短时霜冻,但对整个雨林植被影响不大。目前,海南岛热带天然林主要分布的片区有鹦哥岭、霸王岭、尖峰岭、黎母山、吊罗山、五指山、毛瑞等7个。分布的主要市县有白沙、琼中、昌江、乐东、东方、万宁、陵水、保亭、五指山、三亚等1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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